“你确定你会刷墙?”周临隽在旁边看着,语气将信将疑。
“网上有教程,不难。”江念禾把漆放进购物车,又去拿了各种工具,零零碎碎堆了小半车。
路过绿植区的时候,她挑了一盆龟背竹和一盆薄荷。
周临隽帮她把东西拎到车上,那桶漆最沉,他单手提着,另一只手还拎着两盆花。
江念禾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停了一下脚步。
“周临隽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周临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直起身看着她。
江念禾没有躲他的目光,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谢谢你那天把我从大街上捡回来,谢谢你收留我,谢谢你今天陪我去陆家。”
周临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他把薄荷摆好在后备箱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江念禾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扬起抹明媚的笑意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车子开回周临隽的别墅,江念禾把纸箱抱上楼,开始收拾东西。
明天就要搬走了,行李箱摊在地上,她把银手链仔细包好,塞进夹层。
周临隽端了两杯水上来,靠在门框上递给她一杯:“明天几点搬?”
“上午十点。东西不多,一趟就够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江念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没拒绝。
“周临隽,你那桶漆明天帮我带过去行不行?我自己刷墙。”
周临隽挑了挑眉:“明天我帮你刷。你那小身板,举着滚筒站半天胳膊就废了。”
江念禾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周临隽已经端着水杯转身走了,语气随意:“就当还你骨灰盒的人情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收拾行李,嘴角弯了弯。
第二天,周临隽将江念禾送过去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,手里拎着那桶漆和工具包。
江念禾的行李少得可怜,一个行李箱加一个纸箱,一趟就搬完了。
东西都搬进公寓后,周临隽把漆桶打开,浅杏色的漆面光滑均匀,气味不算刺鼻。
“你去收拾东西,墙我来。”他把美纹纸递给江念禾,“帮我贴一下踢脚线和开关。”
江念禾蹲下来贴美纹纸,周临隽把漆倒进托盘,滚筒蘸饱了漆,开始在墙上滚。
他动作比江念禾想象的专业,滚出来的漆面薄厚均匀,没有流挂。
“你以前刷过?”
“装修公主的狗窝时刷过。”
江念禾听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,两人配合,一面墙很快就刷了大半。
周临隽额头上渗出汗珠,T恤袖口沾了几点漆渍。
刷到最后一片时,周临隽往后挪了一步,手臂一挥,滚筒上的漆甩出来,溅了他自己一身。
T恤前襟、牛仔裤、甚至头发上都沾了浅杏色的漆点。
江念禾抬头看见他的样子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周临隽低头看了看自己,面无表情:“笑什么?”
“你脸上也有。”
周临隽抬手抹了一把脸,指尖蹭下来一块漆,脸更黑了:“这漆水溶性不好。”
“你先去洗洗吧,衣服烘干很快”江念禾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滚筒,“剩下的我来。”
周临隽没跟她争,转身去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响起来,江念禾把剩下的墙面滚完,站在客厅中间打量。
浅杏色的墙壁比之前的白墙暖了许多,阳光照进来,整个屋子都柔和了。